截至到2014年底,以人民币结算的贸易已占到中国进出口总额的22%,人民币已经是全球第9大交易货币,第5大支付货币和第2大贸易融资货币。此外,官方统计显示30家央行与货币当局已把人民币纳入了外汇储备。人民币成为下一个主要国际储备货币,指日可待。
历史经验表明,一国货币如若要成为国际储备货币,通常需满足如下条件。首先,经济总量达到一定规模。以美国为例,二战后美国经济迅速发展,工业生产占据全球半壁江山,1950年美国GDP占全球比重更是高达27%。美元也是自那时开始崛起。同样,日元和欧元的国际地位的凸现,也伴随着该地区经济的复兴。日元于上世纪80年代中期跻身国际储备货币,彼时日本GDP占全球比重约10%。欧元区在1999年经济总量占全球的22%左右,之后欧元的国际地位亦显著提升。
其次金融市场发达并深度开放,从而该货币在跨境交易中可被广泛使用。上世纪前半叶,在美元的国际化进程中,其金融市场的三大发展发挥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即:美国银行的全球扩张,银行间市场的形成以及美联储的大力扶植。当时的美联储鼓励进出口商们使用美元作为贸易结算货币,支持美国银行全球布局并为其提供优惠利率,力邀他国央行在美投资,并为积极为战后欧洲提供美元贷款。通过上述方式,美国金融市场规模迅速扩大并日臻完善,为美元走向世界铺平了道路。
第三,政策的大力扶植。纵观美国,欧盟和日本三大经济体,后两者的经济体量加在一起与美国大致相当,但欧元和日元在国际市场上的影响力远逊于美元。究其原因,美国政府对该国货币国际化的支持力度大大高于后二者。日本政府对日元的支持力度不够且为时较晚。日本直到上世纪九十年代才开始全面放松对金融市场的管制并推行日元国际化,而彼时日本经济已经从顶峰阶段开始下滑。类似的,欧洲央行对欧元的国际化采取了放任自由的态度。欧元的广泛使用,很大程度上归结于进出口商觉得使用欧元结算更便利。
第四,宏观经济的稳定性。经济学家Goldberg和Tille曾撰文写到,实际有效汇率的大幅波动会阻碍一国货币作为贸易、投资清算货币的广泛使用。宏观经济和货币币值的稳定无疑会提高一国货币的吸引力。国马克曾一度在国际市场风光无限,很大程度上归功于德国经济的稳健增长和德国央行对通胀的精准控制。相形之下,日元的吸引力稍逊一筹。九十年代日元汇率波幅(3个月平均波幅)一度维持在10%以上,这大幅降低了日元作为一个国际货币对国际投资者的吸引力。
上文中四个条件中最核心的部分,亦是它们共同指向的方向,在于该货币是否可以自由兑换。中国资本项目可兑换步伐正在大幅加快。从现有的开放程度来说,人民币的可兑换程度可能也要比人们想象的要大。按照官方统计,中国资本账户基本开放程度达85%。对照IMF标准,目前只有40余个项目是不可兑换的,主要集中在国内货币、基金、信托和贸易衍生品领域。22个项目属于部分可兑换,主要集中在股票债券市场交易,房地产和个人通过QFII,R-QFFI和QDII的投资项目。在可预见的未来,中国即将进一步放宽跨境投资(包括对QFII等项目的限制和限额或会进一步放宽)和外汇交易的管制。
值得提出的是,所谓资本项目可兑换,并不是一定要100%的资本跨境流动无限制。根据IMF统计,70%货币可自由兑换的IMF成员国在直接投资、房 地产交易和资本市场领域内资金流动仍有种种限制。中国完全可以借鉴亚洲经济发达国家和地区,如新加坡、香港等地的经验,实行有条件的资本项目可兑换来规避特定风险。加之中国高达4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我们认为资本项目完全兑换后可能带来的风险尚在控制之内。总结而言,人民币成为下一个主要国际储备货币的时机已然成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