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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在节俗里的传统中国

文 / 任海 2012-03-01 16:29:45 来源:亚汇网

   中国民俗事象,是一种具有神秘特性的文化形态。作为中华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它负载着无数源悠远、寓意曲奇的人文韵脉,与社会生活形影相伴,从古往今一路走来,对于华夏文明的塑造和养成,亦有着无可替代的作用。翻阅近年来与民俗事象相关的出版物,能让我们从更多层面体味这类“活态”文化。

 

   记叙纷繁的民俗文化

 

   我国是一个历史悠久的文明古国,在漫长历史长河里形成的各种民俗,其中沉淀的思想和文化因素可谓纷繁复杂。

 

   1911年辛亥革命至今,中国社会经历了一百年的激荡,一百年的风云变幻。作为民众生活重要部分的风俗文化,适应着时代社会的节奏,也日渐丰富发展起来。仲富兰的《老镜头——中国百年风物与民俗过眼录》(北京科学技术出版社)以朴素而独特的方式记录下百年来民众的生活画卷,使我们得以重新回忆遥远的过去,认识和反思切身的现代社会生活。书中穿插着珍贵的老照片,加以厚重温情的文字,形象地再现了百年来中国民俗与社会面貌的发展历程,回放了镌刻于民众记忆的美丽故事。在激荡的背景文字中,人们可以细细体味亲身经历或未曾经历过的那些风物民俗与市井百态:衣食住行、生产交通、婚丧嫁娶、节日喜庆……包罗万象重温百年光景,珍贵影像重现历史瞬间。

 

   朱洪斌编著的《中国民间婚丧习俗》(金盾出版社)则收集了中国民间婚丧习俗趣闻若干则,以故事的形式阐述其历史渊源、发展过程及现代认识,并附有现代民间较为流行的婚丧礼仪规范,具有知识性、趣味性和实用性。

 

   卢红芹和王歌合编的《中华风俗历》(凤凰出版社),以生动和细腻的笔法叙述了极富传统气息的民间社会生活。它以农历时间为主轴,不仅介绍春节吃年夜饭、端午竞赛龙舟、中秋赏灯玩月等常见的节日风俗,更大量涉及“寒食禁火吃冷食、社日老幼集会、六月六吃馄饨”等渐被人们淡忘的岁时传统,酿饮烧酒、斗蟋蟀、开药市、七夕乞巧、冬日暖炉会等现代人鲜少听闻的民俗活动也在书中呈现。梁世五的《岁令时俗》(吉林人民出版社)也有类似特点和韵味。

 

   我国民族众多,在长期的历史变迁中孕育了灿烂的文化,要理解这种文化,各个民族的民俗风情就不可忽略。李玉臻主编的《中华民俗节日风情大观》(黑龙江人民出版社)是一部以反映中华民族56个民族的传统节庆风俗为内容的民俗文化著作。举凡中华56个民族的节日文化起源、传说、娱乐喜庆、饮食风俗等内容,都有较为全面的反映。该书力求新颖,除选用可资借鉴的书面资料外,也采用了“田野作业”的第一手资料;在具体节日的选择上,注重挑选影响大、现实性强、富有民族特色和地方特色,并且具有本民族标志的节日;在撰写上,力求事例典型、语言精练、述说生动,形象活泼,通俗易懂。

 

   “入境随俗”,禁忌知多少

古人说:“君子当有所为,有所不为。”这是提醒我们,凡事都要遵守规矩和规则,注意分寸和尺度,不要犯了禁忌。与此同时,古人也说:“入国问禁,入境随俗”。的确,了解民俗禁忌知识,能帮助我们正确理解、对待传统文化,同时又能大大方便我们日常生活中的出行办事。

国家民委政策法规司编写的《少数民族风俗与禁忌》(民族出版社)以十分简洁的文字,扼要地介绍了我国多个少数民族的风俗习惯,以及相关的保护政策文件和法律法规。这部小册子的装帧简洁素雅,便于携带,可随时翻阅。

追本溯源,知古鉴今,民俗禁忌无声地述说着人们对于生活中各种现象的认识和理解。阅读关美红编著的《不可不知的民俗禁忌常识》(中国三峡出版社)不仅可以开拓视野,升华境界,丰富自己对生活现象的客观认知,同时也增强人们的判断能力。

任骋的《民间图腾禁忌》(中国社会出版社)所谈及的“图腾”和“禁忌”,都是已经消失了很久的传统文化,是早期人类发展史上某个阶段上特有的文化概念。虽然这些“图腾”和“禁忌”的本意在如今的现实生活中已经不再保有,但却仍有种种——有形的无形的、显示的隐示的、物质的非物质的等不同的“遗留”。该书的出版是希望把此类文化现象,以及关于它们的一般性研究的状况作一个概略的解读。

另外,学者万建中的《中国民间禁忌风俗》(中央编译出版社)包含禁忌风俗的来源、日常生活中的禁忌,各行各业的禁忌,以及人生中的禁忌、相关事物的禁忌等。

学界的研究和建构

在当下的中国,与民俗有关的学术著作往往呈现出严肃的面孔,因此,这类学术著作总是很难理想地被读者接受,学术的普及因之受到相当大的影响。但实际上,细心寻找,也会发现其中还是不乏优秀读物。

在老北京生活近半个世纪的学者夏元瑜(1909-1995年),后移居台湾,对中国旧时风俗浸润颇深,点点滴滴,由《老盖仙谈民俗》(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呈现,皆沾染一种淡淡美感:吉祥画、聚宝盆、吸大烟、传饭统、老爷升堂、小民聚赌、丧礼、鬼节、扶乩的、要账的……民间生活习俗的种种可爱与无奈,自有一种鸢飞鱼跃的生气。老盖仙,乃夏元瑜自称。“盖”是台湾土语,相当于北京话中的“侃”,大致是指特别能聊的人。从这个名号也可以看出,他的文笔应该很幽默——的确如此,幽默是夏元瑜的招牌,用在书里更是锦上添花。

学者董晓萍的《现代民俗学讲演录》(广西师范大学出版社)以框架的方式,阐释我国现代民俗学的学说体系和基本研究方法。这本书主要从三个新的角度开展讨论:对已被学界描述过的民俗事象及其内涵的分析,对未被描述过的民俗事象进行反思和补充,并对我国现代化进程中的传统民俗的变迁、危机和利用方式加以研究和阐释。该书的另一个重点是,将延续到现代社会的传统民俗,一一梳理、分类探讨,并对其进行新的理论阐释,它们包括:粮食民俗、水利民俗、土地民俗、性别民俗、组织民俗和宗教组织民俗等。

中国的传统学科历史甚深,理解民俗世象并非易事,对其多一些准确的介绍与评价、总结与发掘,总归有益。北京师范大学民俗典籍文字研究中心编写的《民俗典籍文字研究》(商务印书馆)用独立的眼光衡量优劣,在不同研究意见面前既不强加于人,也不隐瞒和随便放弃自己的观点。书中内容主要包括相关学术思想、民俗学、文字学、训诂学与语义、音韵学、博士生论坛等。

民俗也曾长期被视为“下位层次文化”而被忽视,近年来这种情况虽大有改观,但对民俗文化深层次的发掘研究仍然不够。刘道超的《易学与民俗》(中国书店出版社)以易学易理为导航之明灯,指出民俗是孕育以《周易》为代表的中国传统文化的巍巍雪山和莽莽森林;同时又是以《周易》为代表的中国传统文化主体精神的忠实传播者和实践者。中国传统文化正是因为以民俗为依托,有了民俗的支持,才得以“生生不息”数千年延绵不辍,光辉灿烂,并且至今依然生机勃勃。《周易》与民俗,正如太极之两极:一动一静,一虚一实,互缠互抱,构成中国传统文化之巍峨大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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