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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大银行:放宽资本金要求或加大银行业冒进风险

文 / 亦岚 2020-08-03 22:23:27 来源:亚汇网

   在应对2008年金融危机的过程中,时任美国联邦存款保险公司(FDIC)主席的希拉·贝尔发挥了重要作用。对金融危机的外在表征以及可能造成的灾难性后果,希拉·贝尔可以说再熟悉不过。在当下这场疫情危机中,贝尔再次看到了很多危险信号,并担心其演变为又一场金融灾难。

   贝尔近日在接受专访时表示,她最担忧的是公司债和抵押贷款支持证券(CLO)的激增,以及大型银行正设法推动监管机构放松资本金要求。在当前的环境下,监管机构似乎也乐得满足银行业的这一要求。她说,“我认为,监管机构把注意力放错了地方。我最担心的是,当前这场公共卫生和经济危机将会演变为金融危机,这才是监管机构需要真正关注的问题。”

   贝尔在2006年至2011年期间任联邦存款保险公司(FDIC)主席。在2008年金融危机期间,很多FDIC提供存款支持的银行倒闭。作为美国政府应对金融危机的决策组成员,她的工作就是监督政府对这些银行的接管和清算。她曾建议时任美国财长蒂姆·盖特纳对一些大型金融机构也采取类似办法进行处理,但没有成功。因为这些机构的规模已“大而不倒”,一旦实施破产,后果难以想象。正是因为有了这些经验,她才会对银行业的健康状况再次感到担忧。

   放宽资本金要求或加大银行业冒进风险

   美国大银行正在想方设法以疫情为由,说服立法者和监管机构放松资本金要求。在2008年金融危机后,为防止金融危机再度爆发,政策制定者要求各类银行必须提高资本金在总资产中的比例。自此,金融机构便一直宣称这一规定限制了它们的放贷能力,并抓住一切机会呼吁监管机构放松资本金要求。

   今年新冠疫情爆发后,美联储宣布,暂时准许大型银行在计算资本金占比时不必将某些资产计入。这实际上变相降低了对银行的资本金要求,允许银行利用手头现有资本发放更多贷款或收购更多资产。

   但是大银行的目的不止于此,它们还在设法推动国会修改金融业改革法案《多德-弗兰克法案》中关于资本金要求的部分。共和党参议员据称打算将这项提议加入到下一项疫情救助计划中。如果成功,美联储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获准对银行资本金计算方式进行修改,而不是对现有做法进行临时调整。所有这些做法的效果都差不多,那就是让银行业摆脱束缚。

   贝尔认为,这种改变既无好处,也无必要。“我不希望降低任何银行的资本金要求。”在上一轮金融危机爆发前,美国大银行也享有类似的自由。研究表明,银行资本充足不仅更有利于金融稳定,也能更好地在经济下滑时期持续发放信贷。

   贝尔表示,降低大银行的资本金要求未必就会刺激它们向消费者和小企业发放更多贷款。她指出,面向消费者和小企业发放贷款的,一般是区域性和地方性金融机构。修改资本金要求不会影响到这些银行。

   贝尔指出,一旦放宽资本金要求,大银行只会将多出来的资金用于投资美国国债,赚取息差。与政府支付银行的利息相比,银行付给储户的利息微不足道。实际上,由于美联储的临时规定允许银行在计算资产时将国债排除在外,因此,放宽资本金要求实际上是鼓励银行在当前及今后的危机中将资金用于投资美国国债。

   无论过去还是现在,监管机构都有更好的办法来鼓励银行加大信贷。例如,监管机构可以责令银行在疫情期间暂停向控股公司派息。据英国《金融时报》上月报道,今年第一季度,也就是疫情开始全面爆发的时候,受到FDIC保险支持的银行累计派发股息327亿美元,几乎是同期利润的两倍。这笔资金足以支持银行再额外吸收存款5000亿美元,并基于新增存款发放更多贷款。

   现在的危险是,一旦资本金要求被放宽,大银行就会投资高风险项目,或者低估它们面临的风险。无论是哪种情况,这样做都会让银行栽大跟头,还会连累整个金融系统,就像十年前的那场金融危机一样。

   公司债务水平激增非常值得警惕

   贝尔指出,从目前金融系统承受的压力来看,已经有很多地方值得担忧。最让她担心的就是公司债务数额巨大。圣路易斯联邦储备银行的数据显示,截至今年第一季度,非金融类公司发行的债务总额达到了创纪录的10.5万亿美元。银行业的债务具体有多少尚不清楚,但数额肯定相当惊人。

   作为应对新冠危机的措施之一,美联储出面干预支持公司债市场,收购了数百家公司的债券。这一举动引发了今春新一轮公司债的发行热潮。贝尔强调,美联储不可能永远托市。如果经济继续下滑,美联储不仅将面临阻碍债券市场发生结构性调整的风险,还可能错误地扶持那些根本没有机会东山再起的“僵尸企业”。

   即使美联储会一直给公司债市场以支持,其他方面的公司债敞口,比如银行对企业的授信或其他信贷关系,也可能会给大银行带来打击。

   另外,还有杠杆贷款以及相关的抵押贷款支持证券(CLO)。杠杆贷款面向的企业本就债台高筑或者具有很高的不良信用风险。CLO与十年前引爆金融危机的声名狼藉的债权抵押证券(CDO)类似。区别是CDO是将不同的房地产抵押贷款混合在一起打包、分割,然后按照风险高低的不同分层销售,而CLO是把企业杠杆贷款证券化后,然后根据不同风险分层销售给投资者。

   在银行持有大量杠杆贷款和CLO的情况下,如果经济形势导致公司开始大规模违约,两者都可能会给金融系统带来危险。

   美联储去年的一项研究显示,截至2018年,仅仅是开曼群岛发行的CLO一项,美国各银行及其控股公司的持有量就超过了1100亿美元。银行业实际持有的这种衍生金融产品的总额可能远远大于这个数字。

   另据20国集团金融稳定委员会去年底的报告,截至2018年年底,美国银行还直接持有约7600亿美元杠杆贷款,主要以循环信贷额度形式存在,另有650亿美元杠杆贷款转化为了CLO。总之,发达市场大型银行持有的CLO和杠杆贷款总额加在一起已占到银行总资本的60%。

   贝尔认为,这个时候监管机构非但不采取实质措施增强银行的资产负债表,帮助银行抵御潜在的违约风暴,而是一门心思地打算放松资本要求,这反映出监管当局的心态已扭曲到何种地步。这些本该被严格管束的公司却得到了不该有的同情。监管机构必须认识到,符合银行利益的措施不一定会符合公众的利益,这两种利益本质上是矛盾的。“如果这些公司遇到麻烦,可能会给银行业带来很多问题。”

   贝尔强调,保护公众免受金融崩溃风险的影响是国会和监管机构的责任。银行业的目标是提高股权回报率,放宽资本金要求有助于银行实现这一目标,但也可以让它们陷入麻烦。在当前疫情肆虐、大量民众失业,而失业补贴即将耗尽的情况下,国会需要操心的问题数不胜数,但令人失望的是,大银行竟然在想利用疫情达到自己的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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