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电影里的东极岛上的伟人像,还有东极岛之歌,有政治隐喻吗?
韩寒:完全没有。从片子本身来讲,它似乎是一个蛮奇怪的公路片,你真要说拍一些批评政治的也容易,就比如你拍到路过什么地方的县政府很高大,你让主人公点评几句,但会出戏,不符合影片风格。包括东极岛之歌我觉得也没有什么政治上的想法,我只是想奉献给大家一段有情怀的,有意思的路程。
问:你会在电影里放进自己对这个社会的看法吗?
韩寒:我自己跟前两年比的一个进步就是,以前无论是在小说里还是其他地方,我说的必须是我的看法。但现在我更能够让不同的人说不同的想法,甚至在不同想法的那些人物上我会投入更多感情。我想让电影里的人更加生动,在生动之余又不落俗套,在不落俗套之余又不哗众取宠。而不像以前的小说,每个人张嘴说的话是一样的,是一个韩寒在借六个嘴巴说出来。
问:可艺术家不都是要表达自我的人吗?
韩寒:艺术分三种,第一种是你不能自由的表达,第二种是完全本我的表达,我在很早之前就是这样,但真正到第三种境界,你会变得非常无我。这种“无我”是你可以站在别人的角度上替别人去描写这个角色最应该有的话,甚至是你不赞同的观点,让受众自己感受和评判,这是更高级别。我自己想说的话已经在我的博客、杂文里说完了,我反而特别想去呈现他人的生活。
问:这样想是否也因为你骨子里还肩负着一定社会责任感?
韩寒:我倒真没想那么远,被你这么一说好像是,人真的会有一些莫名其妙的社会责任感,或者说这种救世主情结,但事实上这种到最后其实蛮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