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3月,新冠病毒疫情在全球层面突然爆发时,麦朴思(Mark Mobius)正在南非游历。
这位“新兴市场投资教父”去往南非,是为了访问一家他投资的连锁药房Clicks。“局面真的是很严峻,封锁非常严格。你甚至不能在街上走动。”他就这样被困在了南非一个月。
麦朴思不是一个能够在一地待很久的人。这位84岁的投资传奇,过去超过三十年时间里一直在世界各地不停穿梭,去寻找被低估的企业,而现在,“我正在研究在未来几周内去往土耳其的可能性”,他在当地投资了两家公司.
“面对面总是最好的,也是最有效的。”麦朴思说,他了解公司管理层最喜欢直接的接触,“不过,我们同样意识到,有所得就必然有所失。比如在疫情时期,我们的这个基本方法就很难使用了。”
同时,他自然也就有所得。虽然疫情将这位新兴市场教父困在了家中,但正是在这段时间里,他得以发现“科技板块当中越来越多的机会”。
“这或许是视频会议、音频会议、新型智能手机,以及微处理器和半导体需求大爆炸的结果,局面的发展真是一日千里。”他表示,“因此,我们一直在投资那些相关的企业。”
科技正在改变世界,当然也会改变麦朴思的投资之道。一直以来,他都习惯从两端同时入手,即自上而下地评估宏观环境,同时又自下而上地评估每一家目标企业。
“关键是在于找到合适的折扣。很多案例当中,宏观环境可能不是最理想的,但是我们发现了很棒的企业,后者在这样的环境当中是能够生存和发展下去的。”
为了发现那些深埋的宝石,麦朴思会根据资本回报率、债务水平、每股盈利增长潜力等一系列指标从数以千计的企业当中开始筛选。最终,他所找到的往往是那些“拥有可观资本回报率、债务负担较轻的、能够进一步提升每股盈利”的企业。
“接下来我们会和企业联系,来确定他们是否有兴趣在管理领域跟我们合作。”他解释道,自己看重企业管理,这也是他公司基于环境、社会和治理理念的方法的一部分。
“我们的方法首先专注于治理,即企业管理,因为我相信,只要一家企业的管理能够不断改善,则他们在环境和社会方面的问题都是很容易解决的。”麦朴思表示,“当你确定企业管理层一心想要进步,想要改变,想要做到更好,想要提升企业的声望,那么其他的就不成问题了。”
麦朴思已经先后走过了112个国家,这是他最喜欢做的事情。不过,他真正投资了的地方,其实只占其中的少数,包括印度、巴西、中国、韩国、土耳其、俄罗斯、肯尼亚、南非、马来西亚、越南和埃及。
麦朴思所管理和参与管理的投资组合相对都较为集中,成份股一般就在25只到30只左右,而其中的重仓股票,用他自己的话说,都是“真正令人兴奋的”。
比如他自己基金的王牌股票力旺电子是一家中国台湾企业,“我们会发现它的原因显而易见,他们的数字非常漂亮,他们的盈利增长非常出色,资本回报率可观,债务负担很轻”。
“不过接下来,真正让我们产生强大兴趣的,是他们的新的无晶圆设计理念”,他指的是该公司的芯片设计,“过程和方法非常有创造性,他们在这方面真的是世界一流”。
他在印度则青睐Persistent Systems,欣赏其“以商业软件服务企业”的模式,以及有线线缆公司Polycab India,他欣赏其“基础设施领域的影响力”,还有钢管公司Apollo Tubes。“印度的基础设施投资增长非常迅速,Polycab正可以提供他们的线缆。”
在中国,麦朴思看好百胜中国(YUMC)。“百胜中国的肯德基业务表现非常优秀。他们旗下还有中国人喜欢的火锅品牌,总之,他们还在不断向着各个领域去寻找机会。”麦朴思评价道,“他们当然还有必胜客品牌,虽然在中国表现不是太理想,但是他们正在努力寻找新的办法去提升这一品牌。”
麦朴思是1987年由投资大师邓普顿(John Templeton)亲自挑选,担任邓普顿新兴市场基金的经理人,而这只基金也是同类基金当中的头号元老。他后来一直主持富兰克林邓普顿的新兴市场团队,直至2016年退休。
这位“新兴市场投资教父”也非常愿意和人分享一些他旅行中的有趣经历。比如,他曾经实地考察尼日利亚的一家石油公司。
“我们当时正在去该公司办公室的路上,准备搭乘他们的一部运石油的卡车,于是车子停下来了。这时候,一些小孩子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打开了后面的龙头开始偷油,装满了8加仑的大桶,这才关上龙头,而卡车也才开始没事一样继续前进了。”
麦朴思在公司的办公室告诉管理层,他们遇到了麻烦,有人在偷他们的油。结果对方的反应是:“没什么,这根本算偷。我们允许他们带走一点油,因为如果不这样的话,他们就会破坏我们的卡车了。”
“这真是有趣的内幕,因为我们就此便知道了该公司是如何运转的。我当然能够理解他们,因为这是关乎生存的问题。总之,实地考察往往都会帮助你获取一些有趣的信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