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0年10月21日,深秋的纽约落叶缤纷,色彩斑斓。清晨,谢清海出门前又紧了紧领带,今天他将受邀出席在纽约哥伦比亚大学举办的第二十届Graham & Dodd(格雷厄姆—多德)早餐年会,并在会上发表题为《如何在中国及亚洲地区运用价值投资进行投资》的演讲。这是首位获邀到年会上主讲的亚洲投资者。
哥伦比亚大学是价值投资鼻祖——格雷厄姆的执教之地,多年来, Graham & Dodd早餐年会一直是价值投资领域中备受推崇的盛事之一。而在19年前创立惠理基金时,谢清海完全没有想到,他能怀抱理想走这么远:如今的惠理资产管理规模已超过80亿美元,自己曾经的一些投资决策已成为业界相传的经典案例,他也因此被称为“东方巴菲特”。
“东方巴菲特”
“只有调研、调研、再调研,才能成为‘优势投资者’,也就是说,无论是作为股票买家还是卖家,都必须比交易对手了解得更多,而要具备这种优势,惟有通过扎实的调研。”
因为笃信价值投资,谢清海在香港享有“东方巴菲特”之美誉。颇具戏剧性的是,西方巴菲特与“东方巴菲特”在共同的投资标的比亚迪(01211.HK)上有过交集。
2008年9月,巴菲特通过旗下“中美能源控股公司”,以每股8港元的价格,购买了2.25亿股、约占10%的比亚迪股份。而在这个名动江湖的投资故事开演之前,惠理早就先行一步挖掘出了这只股票。
2006年,由于手机市场低迷,比亚迪陷入了困境,其公布的2005年盈利下跌49%。更为糟糕的是,比亚迪此时决定实施多元化策略,进军竞争激烈的汽车市场。这一消息被市场解读为“不务正业”,比亚迪股价因此雪上加霜。正是在这个时候,谢清海果断出手,从2006年4月起开始增持比亚迪,并一度成为其单一最大股东。
惠理高级基金经理王焱东至今还记得和老板一起去比亚迪调研的情景。印象中,在与王传福(比亚迪主席)交流的一个小时里,老板跳过了财务细节,只问了三、四个问题,比如企业发展长期战略以及突破口,汽车电池的世界发展趋势,等等。“惠理自身也是一家民营企业,老板对创业过程中可能遭遇的问题同样深有体会,因此很容易就问到关键点上。”
通过这次短暂的交流,谢清海发现,比亚迪只是暂时处于低谷,这正是价值投资者介入的绝佳机会。
不过,在巴菲特入股之后几个月,随着比亚迪股价不断上涨,惠理一路减持,到2009年4月,比亚迪已经从其十大重仓股中消失。
“比亚迪的电动车项目,写下来会是一个精彩的故事,但是对于投资者而言,需要等待好几年才会看到利润。我们还会回来,相信比亚迪会成为全世界伟大的公司之一,但这也许要等十年左右。”在巴菲特依旧重仓比亚迪时,谢清海对这只曾经的爱股有着另一番解读。
因为出类拔萃的选股能力,谢清海在香港也被视作“金手指”。当交易所披露惠理持有的某只股票比例超过5%时,该股股价很可能迅速大涨。不过,谢清海坦言,在迄今为止的决策中,1/3是出色的,1/3是平淡的,另外1/3甚至可以说是失误。
他并不忌讳分享自己失败的故事,宜进利(00304.HK)和晨讯科技(02000.HK)两家公司都曾经让他吃过亏,而问题都是出自管理层诚信,比如宜进利,“刚投下一笔钱,没过多久他们就失踪了”。
“这个行业中,很多人很擅长讲故事,我称他们为海盗,他们穿着考究,毕业于名校,口才一流,极具欺骗性。”谢清海坦言,并没有特别的办法来分辨他们,有时候他宁愿相信一个刚从车间里跑出来的、举止粗犷、说话直接的人。
“只有调研、调研、再调研。”谢清海说,惠理内部有时称自己为“优势投资者”,也就是说,无论是作为股票买家还是卖家,都必须比交易对手了解得更多,而要具备这种优势,惟有通过扎实的调研。每年,他的研究团队至少会有2500次公司拜访,这还不包括电话调研。























































